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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车伟:稳中求进关键点:稳就业如何兜牢民生底线?
文章作者:  发布时间:2022-03-08 10:16:00

  就业是最大的民生,一头连着经济大势,一头牵着千家万户。2021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中强化就业优先导向,充分体现出就业在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尤其是现阶段青年群体就业的关注度更为突出。我国青年就业面临的主要问题与挑战是什么,如何让广大青年找到满意的就业岗位,青年人群稳就业如何找准发力点,《中国经济大讲坛》特邀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所长张车伟研究员深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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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关系到我们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稳定,也关系到千家万户。就业也是我们的“六稳”之首,稳就业的问题当中,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青年人的就业。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口在减少,这个大家都是深有体会,尤其是到农村就非常明显,过去我们到农村以后,还能看到大量的年轻人,现在到农村基本上看到的都是老人。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我们国家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占总人口的比重已经接近14%,这样的一种比例已经接近于中等老龄化社会水平。从我们国家历次人口普查的人口结构变化来看,65岁及以上的人口占比持续地增加,0-14岁少儿人口占比不断地下降。我们国家的劳动力年龄的总人口在最高峰的时候达到了将近10个亿,劳动年龄人口实际上在2012年左右就进入到负增长时期,以每年300万人到400万人的速度在减少,所以我们总体的劳动的供给形势是由我们人口的变化所决定的。从具体的劳动年龄人口的供给来看,把18岁到45岁这一段的人口作为比较青年的劳动力人口来看的话,供给的黄金时期已经过去了。从1990年到2010年这一段时间,可以看到我们的总量增加是非常迅速的,2012年以后,青年人口的规模开始下降。从2010年到2020年这10年间,18岁到45周岁人口减少了大概一个亿左右,而且这个占比也已经跌破了现在40%,高峰时候这个比例超过50%。同时18岁到45岁这一段的年轻劳动力的年龄结构也在变老,这一段年龄组占劳动年龄人口比重曾经在1990年的时候达到了17.8%,到2020年下降到只有8.5%。

  反观我们国家劳动力需求的变化,可以看到我们对劳动力需求的增长并没有停止,而且经济增长还持续地创造了就业的机会。在2000年到2005年的时候,每增长一个GDP(国内生产总值),创造89万个就业机会,2016年到2020年创造了228万个就业机会。可以看到,每一个GDP(国内生产总值)当中所对应的就业机会的创造增加了将近三倍,我们现在的经济增长率也就5%到6%,虽然速度下降了,但是就业岗位的创造依然是稳定的一种状态。  

  中国的经济发展奇迹,除了表现为我们收入水平的提高,GDP(国内生产总值)的增加之外,一个更重要的标志,就是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而且,这样的就业机会,从质量上来看也是非常高的,我们国家从农村转移出来的劳动力大部分都进入了比较正规的生产部门,然后他们能得到比较体面的收入的保障,同时也能够签订劳动合同,能够参加社会保险,使得他们解除了后顾之忧。这个在全世界来讲,而且是从全人类历史上来看,都是一个伟大的成就。这有一个统计的指标,即雇员化的就业比例,就是我们说的正规的就业比例,也就是说你到一个企业,你领到工资,有社会保障,签了劳动合同这样的就业比例。我们国家现在已经达到了70%左右,发达国际有一个数据,他们的平均水平应该是80%到90%之间,我们国家是70%左右,虽然离发达国家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大大地领先于发展中国家。很多发展中国家的GDP(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可能一两年的数字也不错,但是仔细观察它们就业的时候就发现它们创造就业的能力,尤其是创造正规就业的能力是比较弱的,它们的劳动力市场基本上都是被非正规的就业所垄断,我们国家应该说是经济的发展带动了就业的快速增长,而且就业质量不断地提高。我们可以看到,2008年金融危机以及到现在这一次疫情的冲击,我们国家保持经济社会的稳定发展,跟我们就业的稳定密切相关,尤其是在这次疫情当中可以看到我们基本上保持了就业的稳定,经济的韧性非常强。

  从我们的就业结构来看,经济转型也在不断地创造就业机会。过去我们的经济增长应该说主要是由我们的生产性部门或者说第二产业快速扩张所推动的一个经济增长,到了2012年以后第三产业的增长速度加快,而且它在GDP(国内生产总值)当中的占比也开始超过第二产业。在2012年以后,国家的经济增长和就业机会的创造,从过去主要由第二产业来推动变成了二、三产业共同推动,也可以把它叫为从单轮驱动转变为双轮共同驱动。我们劳动力市场一方面是供给的持续减少,另一方面经济增长创造就业的能力并没有减弱,而且还在持续地增强,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现在的劳动力市场形势应该说是供给趋紧。

  我们也作了一个预测,一个是劳动力的供给,这条曲线持续地下降,我们劳动力的需求还会持续地增长,所以供求的结果就使得我们在一定程度上面临着劳动力供求的一个缺口,这个缺口在2025年预计能够达到600万人左右,到2035年可能会达到2000万人左右,“十四五”时期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到今后的几年加起来,我们预计有3000万人左右的缺口。

  这样的缺口并不是说真是缺了这么多人,它只是一种用来反映我们劳动力市场间的供求偏紧的一种形势。既然我们劳动力供不应求的话,那劳动力市场应该说不存在失业,我们现在是不是就没有失业问题了呢?实际上劳动力市场还不是这样的,虽然是一种供求偏紧的一个状态,但是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失业,这种失业问题的主要原因就在于劳动力市场结构性的矛盾所造成的。所谓结构性的矛盾实际上就是不匹配的矛盾,这种不匹配包括各个方面的不匹配,比如说岗位和技能的不匹配,岗位在空间上的不匹配。比如说我的就业岗位可能在一些沿海发达地区,但是我的人员有可能在内地,在其他的中西部一些地区,岗位和工作机会和需要工作的人之间缺乏信息的沟通,没办法实现供求的匹配。另外一个比如说有可能我需要的是年轻人,但是劳动力供给的可能是年龄大的一些人等等,所有这样的一些问题都会造成这种结构性的矛盾,所以造成虽然有工作(机会),但是好多人找不着工作,这就是我们定义的结构性矛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了求人倍率指标,即分子是拥有的岗位数量,分母是求职人数,这个数字大于1,就意味着岗位数多于人数。2016年开始一直是大于1的水平,现在最高的时候达到1.6、1.7、1.8这样的一个水平,也就是平均将近有两个岗位等着一个人去就业,所以这就是典型的一个结构性的矛盾。

  这种结构性的问题所导致的就业困难的最难的一个群体是哪个呢?实际上就是青年人的就业问题,因为青年人虽然可能拥有更高的文化程度,但是不要忘记他是一个初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实际上在劳动力市场当中属于一个新兵,再加上自己的预期期望比较高,(就业)就不见得很容易。失业率变化趋势显示,到了30岁以后,失业率就变成稳定的了,维持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所以可以看到解决我们国家的就业问题实际上也就归结到说我们如何解决青年人的失业问题,稳就业实质上也就是稳青年人的就业。

  那么青年人的就业到底有什么样的一个特征呢?在研究我们国家的问题之前,我们还有必要来看一看国际上青年人的失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从全世界来看,这种青年人的失业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而且是发达国家普遍的现象,我们来看发达国家的15到24岁的青年人的失业率,南欧的一些国家,西班牙、希腊、意大利这些国家就非常的高,都达到了将近40%。

 

  在2020年,应该说发达国家的15岁到24岁青年的失业率平均水平为15%,其中女性比男性稍微高一点,达到15.4%,男性14.8%。所以青年人的高失业率也可以看到是发达国家社会的一个显著的特征,因为社会发展水平高了,收入水平都不断地提高,年轻人也都会有更高的机会成本,然后保留工资也变高,这样的话他们都希望找到一个自己理想的工作,所以有时候不见得是说社会上有工作我就一定要去就业,他可能要挑一挑,所以就造成了比较高的一个失业率,从我们个人来讲也同样是如此。

  过去的中国,应该说是在我们比较贫穷的时候,比如说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城里面只要有工作,大批的农民工进城那都是趋之若鹜。随着经济的发展,不要说城里的年轻人,就农村的年轻人,他们找工作实际上也是要挑一挑的,所以应该说这种青年人的高失业率我们大家都很容易理解。当一个人、一个家庭收入水平高了以后,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孩子生活幸福,干那些又轻松又愉快的工作,收入水平又相对比较高。西方发达国家走得比我们早,它们实行工业化已经几百年了,而且富裕程度要富裕得多,所以这个问题在它们那表现得非常突出。我们可以借鉴的一些经验,青年人失业率比较低的国家,在发达国家当中是谁呢?日本、德国、以色列这样的一些国家,它们的青年的失业率普遍低于10%,有的国家才5%、6%的一个水平。

  

  不知道观众朋友们注意到没有,这些国家和其他国家的区别是什么?它们的区别就在于说这些国家的实体经济部门比较发达,其他面临着青年失业严重的国家,尤其是物质产品的生产部门,可能不那么发达,有很多国家可能都面临着经济的空心化,青年人失业应该说是世界上尤其是发达国家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是因为这样的一个问题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很多国家因为青年人失业率高居不下,然后会造成社会的一些动荡。2008年以后,美国、英国出现了一些“占领华尔街”的运动,这些去街头抗议的主体人群是谁呢,都是那些失业的青年;欧债危机的情况下,欧洲的好多国家包括西班牙、希腊等等也出现了大规模的抗议的人群,而且这些人群大部分也都是青年人,尤其是这一次新冠疫情,也可以看到很多国家因为收入减少,经济下滑,好多青年人找不到工作,抗议人群的主体也是青年人。青年人应该说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希望,也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基础,那么青年人失业,如果是短期失业并不可怕,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呢,担心的是这些青年的失业如果解决不好,任由其发展,就会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实际上在西方,有些国家就面临着叫作“三无”的群体,也就是无就业、无教育、无培训的一些群体,这样的群体引起了社会的一些很严重的关注,所以解决青年人的就业问题不仅关系到经济社会长远的发展,同时也关系到社会的稳定。那么我们国家的失业率从我们的发展阶段来看,可能和发达国家还有不同的特点,这些特点也为我们自己解决我们国家的失业提供了一些可及的手段。

  

  第一个不同就是,我们国家青年失业率季节性特征非常明显,也就是说最高峰的大概是在大学生毕业的那个季节,就是在七月份左右达到最高峰,在其他季节失业率就下降得比较快。这样的一种特点应该说为我们国家解决青年人失业问题提供了比较多的空间或者比较大的空间,而西方劳动力市场比较僵化,它们的各种规定,劳动力市场的规章制度非常繁杂,使得他们对这种青年人的失业问题解决起来的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另外一个特点就是现在我们新增长的劳动力,我们的人力资本积累水平快速地增长,我们国家每年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数,他们的教育程度的结构变化。每年我们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数大概在1500万人到1600万人。2022年我们国家大学毕业生的数量已经超过了1000万人,比例已经超过了60%,这个结构和过去相比发生了根本性的一个变化。

      

  我们国家青年的劳动力从全世界来看应该说还是比较优秀的,我国最年轻组的劳动力的人力资本占整个劳动年龄人口人力资本的比例基本上高于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我们国家比发达国家平均水平高了6.2%,比美国高了4.7%。这些基本的特点,使得我们解决青年人的失业还是有比较大的更多空间,也为我们进一步降低青年人的失业率提供了基本的一个保证。

  我们国家高校毕业生的规模屡创新高,2022年将会突破1000万人,现在海外归国留学人员不断地增加,大概从2019年到2021年,留学归国人员的规模每年都达到60万人到80万人,尤其这两年再加上疫情的影响,很多过去大学毕业想出国留学的,也没办法(去),需要留在国内找工作,所以这三方面供给压力的加大,使得年轻人的就业显得愈发困难。

  

  另外一方面,我们国家经济在转型,结构在升级,经济增长这种需求的变化,使得对劳动者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我们第四次工业革命以来新技术不断地发展,智能化的水平不断地提高,机器替代人的这个趋势也是非常明显,尤其是传统制造业,劳动密集型的岗位替代的幅度还比较大,这些低技能操作性的岗位,逐渐地被机器所替代,我们已经成为世界上机器人使用密度最高的一个国家。过去到沿海地区可以看到一个工厂有很多的工人,生产线上一个一个工人,现在我们到沿海很多企业去看的话,可能几百平米的一个厂房,也就那么几个工人在巡视机器人生产的状况,我觉得这样的一种经济转型升级的一种新的情况我们一定要去适应。机器人的使用对制造业一线工人替代率大概是达到19.6%,“十三五”时期,我们累计替代的制造业岗位估算达到了800万人到1000万人,我们工业机器人使用的密度在2013年到2020年短短几年间,从每万人10台增加到246台,农民工在制造业岗位所占的一个比重,从超过35%下降到现在的30%以下,充分体现了我们就业的这种需求结构的一个大的变化。

  

  另外一个就是这种岗位需求和劳动者的技能不相匹配的问题,这是导致结构性矛盾的一个主要的原因。我们农村劳动力当中只有那些特别年轻的组群,也就是说16岁到20岁左右,这样部分的组群,它的人力资本积累水平仅仅能够满足我们工业的平均受教育年限的门槛,其他年龄大的离我们从事工业需要的人力资源水平还差了比较多的一个距离。我们的大学生群体在就业当中面临着一个突出的结构性的矛盾,就是说他们的就业期望同质化(问题)还是非常严重的,基本上他们想去工作的部门都相对比较集中,比如说在2021年全国高校毕业生就业状况调查显示,要到公共部门或者国有部门包括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就业的人超过一半。另外一个群体就是我们的青年农民工,由于它的人力资本积累水平还比较低,在我们的经济转型升级过程当中,应该说越来越难以满足我们新的工作岗位的要求。智能化机器人代替了很多生产线上的工人,冲击最大的就是农民工,那农民工呢,可以看到他们现在的就业都转到什么地方呢,大部分都转到平台就业,应该说疫情期间这种平台经济对于解决我们国家的青年就业尤其是农民工的就业发挥了巨大的一个作用,但是平台就业我想说的是,可能也是一个双刃剑,因为平台就业对人力资本的积累作用并不是很大,比如说你去送外卖、快递、搞物流等等,它只是一个赚钱(手段),并不是因为我送的时间长,我的技能水平就进一步地提高,而且和其他制造业,比如说在一些工厂里面,我从一个初级工人到一个高级技术工人不断地成长,有利于积累人力资本,但是我的平台就业这种作用不是很大,同时这种平台就业可能收入和工作也不太稳定,劳动力权益的保护也不像我们的传统制造业部门那么完善,所以应该说这样的一些问题虽然有一定的就业机会,但是青年农民工由于人力资本积累水平不够,这种人力资本的短板问题还是非常突出的。

  

  所以我们青年人的就业面临着非常大的一些困难,也非常复杂,那么要解决青年人的就业,我们就需要全社会的努力。

  我们要为青年人提供高质量的就业,什么叫高质量?什么叫不高的质量?这个事儿在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标准。我觉得高质量就业至少要满足这样几个条件,首先收入要好,其次工作要稳定,有社会保障,第三个工作环境也不能太差,同时劳动强度如果太大,那么收入高也不见得就是高质量。光有这些客观的标准我觉得也不够,劳动者是不是满意,我觉得也是衡量高质量就业的一个重要的标准,对于初次进入劳动力市场的青年人来讲,实际上他的就业和择业应该是有区别的,对于很多青年人来讲,尤其是我们国家现在已经全面进入了小康社会,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应该说年轻人都是家庭的一个希望,也是家庭的宝贝,每一个家庭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但要就业,而且还要找到理想的工作,还要择业,所以这就是我们国家面临的解决青年人就业问题的一个症结,或者说困难之所在。

  那么如何促进青年人的就业,如何发力?第一个就是要创造优质的就业岗位,要加快我们国家经济转型升级的步伐,要重点支持我们国家实体经济部门尤其是创新经济部门的发展,让我们的就业机会就业质量更高,就业岗位更加优质。刚才在比较发达国家和我们国家青年人失业率的时候,那些青年失业率低的国家有那么几个大家可能还有印象,其中一个就是德国、日本、以色列这些国家,这些国家的一个典型的特征是它们的实体经济部门发展得比较好,经济发展的基础比较牢固。现在我们国家创造了这么多优质的就业岗位是因为我们国家的实体经济部门快速的发展所带来的就业的机会,中国现在已经是世界上产业体系最完备的一个国家,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国家的财富的创造能力是世界上最强的。我们国家今后如何创造更优质的就业岗位,我想还是要从大力发展或者推动我们的产业体系向着更高级的方向转型升级这些方面来做,具体来讲,我们的制造业部门要向着更加的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方向发展,要进一步地升级,第三产业要向着知识和技术密集型的产业升级,我们的农业也要转型和升级,我们过去老觉得农业是一个不需要什么技术的产业,但现在来看农业是个高科技的一个产业,首先农业的种子体现了生物技术的一个前沿阵地,同时我们农业的生产方式也在发生革命性的变革,给农作物打药都是一些无人机,同时农村地区还能够提供很多第二产业的就业机会,农产品的加工、观光旅游、健康休闲的一个场景,所以我觉得农业同时还是一个三产融合的平台,今后农业就会创造大量的优质的就业岗位,再会吸引更多青年才俊到农业去,我觉得今后随着我们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进一步实施,农业这样的一个产业和部门也是我们创造更多的优质的就业岗位的一个产业部门。

  第二个我们还要从鼓励创新创业的角度上去发力,鼓励青年人创业,让创业更多地带动就业。可以看到,我们的第二、三产业都面临着转型和升级,在三次产业当中都有很多地方能够创造更好的优质的岗位,尤其在这个当中,我觉得要注意创造创新产业,我们的战略新兴产业,我们的知识产权密集型的产业等等这样的一些产业和部门,所有这些产业和部门因为劳动生产率高,它的收入水平都要大大高于普通的或者是社会平均的一个水平,所以我们只有在这方面发力,我们的就业机会,大量的优质的就业岗位才能够创造出来。

  我们国家现在很多方面从过去的跟随,已经变成了领跑,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快速地发展,同时我们的受教育水平不断地提高所带来的一个结果。我们已经形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一个超大规模的市场,我们知道市场是创新的源泉,我们的创新在这个市场当中才会得到应用,才会摊薄创新的成本,我们国家今后大规模的优质的就业岗位一定是来自创新的产业和部门。现在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做出了很大的成就,5G技术、高铁技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等,在很多方面都在引领世界经济的发展,而且也创造了大量的优质的就业岗位,这些岗位的创造对我们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最原始的动力、最内生的动力。当然因为这些创新所带来的结果在市场当中都会得到更高的回报,那么从事这些岗位的人都会得到更高的收入水平。我们所谓的经济转型升级就是我们的劳动生产率不断提高,劳动者收入水平不断提高的一个过程。

  

  我们国家的人力资本的积累水平应该说在过去40多年的发展当中也取得了一个举世瞩目的成就,我们从一个人口积贫积弱的人口大国,转变为人力资源的大国,然后进一步向人力资本强国来迈进,我们把人力资本分成这样几个类型:

  

  第一个是教育型人力资本,也就是通过国民教育体系和正规的学校教育获得的知识、技能、能力和素质的一种类型的人力资本;第二个是技能型的人力资本,也就是通过职业教育或者技能培训,甚至在企业,在工厂里面通过学徒制都可以获得的生产所需要的知识和技能;第三个就是健康型人力资本,也就是我们一个人的身体素质,这个就是通过医疗卫生状况的改善、营养状况的改善、体质的增强所获得的人力资本;第四个就是创新型的人力资本,也就是个人在学习生活过程实践当中形成的一种创新的素养和创新的能力。虽然我们的教育型人力资本提升很快,但是有些大学生毕业以后虽然在学校学得很不错,但是在工作当中,一些基本的技能、基本的知识并没有掌握,所以造成了这种看起来虽然大学生的比例不断地提高,但是依然缺乏我们需要的人才。技能型的人力资本从我们国家现在总体来看,是严重的短缺,我记得若干年前,在上海的一些企业大量的聘请在日本已经退休的有技术的工人,他们的年薪在10多年前就达到了几十万元的水平,那实际上很多地方现在也都意识到我们国家人力资本的重要性,尤其一些地方政府出台各种各样的政策,让这些掌握了一定技能水平的人去哪里落户、去哪里就业,也形成了地方竞争的一个重要的热点。我们国家的健康型人力资本应该说提高的速度也非常快,现在的人均预期寿命,应该说在新冠疫情之前,基本上和美国相当,通过这一次新冠疫情,我们国家的预期寿命已经超过了美国,但是我们存在的弱项短板也非常明显,尤其是注意到现在我们的中小学学生的身体素质状况相比不足,同时有一些中小学生视力的问题也非常突出。创新型人力资本对我们国家来讲应该说不足,我们还很难说自己是创新型强国,我们今后经济的发展如果离开了创新将寸步难行,所以从各个方面来衡量的话,我们国家提升人力资本的任务还非常艰巨,难度也非常大,我们不但要培训人才、教育人才,而且还要让我们教育的人能够学有所用,让他们所学的知识和技能能够有效地运用到社会实践当中去。有了好的就业机会,有了充足的人力资本,我们再健全劳动力市场政策,让供需之间能够很好地匹配起来,我想我们青年人就业问题的解决也就不会特别困难,应该说还是有很明朗的、光明的前途。

  实际上我们国家从“十八大”以来,出台了很多的政策,促进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促进高质量的就业。首先从体制机制上来讲,我们不断地去支持国家的实体经济和创新经济的发展,就是把真正的、有含量的财富的创造当成我们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同时我们要深化一些体制机制改革,还要深化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的改革,要打通我们的学历教育和技能教育之间过去的一些隔阂,让它们有效地解决;同时要加强教育和培训的市场导向,让它们能够更好地满足市场的需求;同时还要建立更加包容的社会保障制度,对一个人的就业提供更好的支持,当一个人暂时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对他的生活给予一个充分的保障;同时在城镇地区也要为青年人的就业建立一个蓄水池,也就是说在这些青年人暂时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基本的去处;可以加大对青年人的知识技能的再培训,让他们能够更多地了解市场,更好地提高自己的技能,一旦市场有需要,提供了好的就业机会,就能够马上去就业。我们有很多政策来不断地拓宽就业的渠道,来健全终身学习体系,同时我们也有很多政策来支持高校毕业生的创新创业,还有好多政策来不断地完善就业服务和培训体系等。

  

  青年是一个国家的希望,是一个家庭的希望,也是我们对美好生活向往的主要的践行者,解决好青年人的就业问题,我们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就会步入一个稳定健康的轨道,人民群众美好的生活才会落到实处。谢谢大家!

  

  (张车伟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 所长、研究员)

文章出处: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